12op2精品都市小说 奮鬥在開元盛世 愛下-第611章 以律法,不以歲月!讀書-c1uiy

奮鬥在開元盛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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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朝文武都懵了!
李林甫和谢三郎,就站在文武百官之前,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,都难逃文武百官的观察。
李林甫俯身。
谢三郎上前一步,双手抬起李林甫的一条胳膊,缓缓用力,竟然将李林甫给“搀”了起来。
如果再算上刚才谢三郎给李林甫“顺气”……
那眼前的这一幅场景,就是家族长辈年老体衰,一个没站稳,要摔倒,身边的孝子贤孙赶紧上前,一把搀扶住,还不敢用猛劲儿,只能缓缓加力,帮助家族长辈慢慢地稳住身形……
说句实话,这都是能进《二十四孝》的画面了……
但是!
是那么回事吗!?
两人在金殿之上,两人是“政敌”!谢三郎刚刚正是弹劾,还要对李林甫喊打喊杀的,他能那么好心?
满朝文武混迹朝堂多年,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?李林甫俯身、向天子行礼,那就是避重就轻、以退为进。
你说低级官员的推荐,是走了我府上管家的路子……
好!我认!
我就是御下不严、道听途说,轻信了身边管家的言语,这才推荐了孙员外郎……
这个罪过,我认下了!
不过呢,这个罪过,能有多大?
谁家还没有个三亲俩好的,帮着说句话,咋了?
以我李林甫堂堂大唐首相的身份地位,主动认下了这样的过错,谁又能奈我何?就算是天子听了,最多也不过是训斥两句、罚铜半年而已……所谓“一事不二罚”,既然天子开金口给出了“处置方案”,谁还好意思薅着这件事没完没了的?
这就是避重就轻、以退为进!
事实上,这是大唐朝堂上经常使用的招数,不知道有多少犯了错的官员,都爱用这一招,认小错,躲大错,一路官运亨通。
说实话,这样的招呼,在大唐朝堂上都屡见不鲜了。
只不过,今天情况不太一样。
往常时候,都是其他官员避重就轻、以退为进,都是向着天子和大唐首相李林甫使用……
今天,竟然是谢三郎逼得李林甫避重就轻、以退为进……
这就已经够惊人的了……
谁能想到,更为惊人的,还在后面!
谢三郎,竟然硬生生地把李林甫给搀起来了!
那可是独掌大唐相权一十八年的大唐首相!
所谓“居移气养移体”,人家好歹也是大唐首相,自有无形官威笼罩,就算每天小小呵呵的,谁敢没事往人家面前凑?一个不留神,指不定那句话就得罪了这位大唐首相,人家城府深重,自然开口说话跟嘴上抹了蜜一样,但是一旦出手,必定是暗箭伤人!到了那时候,你让人家给卖了,说不定还得帮着数钱呢……
反正满朝文武都在金銮殿上站着呢,每一个人扪心自问,自己没这种胆量……
唯有谢三郎!
真硬气!
什么口腹蜜剑、暗箭伤人,人家根本就不在乎!
满朝文武在最初的惊愕之后,有机灵的,顿时想明白了谢三郎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以退为进、避重就轻,你得真正的“退”了那一步,才有以后。
具体到朝堂,或者直接具体到李林甫保举孙员外郎这件事情上。
李林甫得真正的俯身为礼,先天子请罪,才能说“御下不严”,之后才是认下“御下不严”的小错,躲避开“亲手保举孙员外郎”的大错。
结果。
谢三郎这么一托,让李林甫根本俯身不下去,他还怎么想天子请罪!?
不能请罪,就没有“御下不严”。
没有“御下不严”,就得认下“亲手保举孙员外郎”的过失……
怪不得谢三郎刚才正式弹劾的时候喊打喊杀的,原来,他真的一点活路都不想给李林甫留啊!
谢直把李林甫托起来之后,展颜一笑。
“李相,莫急!谢某的话还没有说完,你怎么就着急请罪呢?
刚才不是说了嘛,时间!
天宝五年这个时间还没说怎么有意思呢……”
谢三郎仅仅盯着李林甫的双眼,看着他眼神中的慌乱,嘿嘿一笑,继续说道:
“李相是开元二十二年封相进入政事堂的吧?
到天宝五年的时候,也执掌大唐相权十多年了……
天子对你李相那是相当的信任啊,朝野之事,一言可决,就连科考、选官等事,也悉数委托……
不过呢,常规科考,自然是你李相和礼部说了算……
天子制科,那就必须是天子说了算了。
天宝五年,我皇下诏,开军国大才科,只需天子举子制艺一篇即可。
当时被您李相给拦下来了。
您李相是怎么说的来着,天下举子多有滥竽充数之辈,恐怕胡言乱语蒙蔽圣聪吗,再说,仅凭一篇制艺,难以选拔出真正的军国大才,不如让各郡县长官甄选一番,择优送京。
这些举子被送到长安之后,你李相不顾天子曾有明旨,仅考制艺一篇,反而考以诗、赋、论各一篇!
然后,据说还在判卷的时候动了手脚……
结果,这些举子,竟然全部落榜!
当时天子都惊了,问你李相,天下四百郡治,千五县治,竟然连一个军国大才都选拔不出来吗?
你李相当时怎么说的?
野无遗贤!”
谢三郎的声音清越,说得也不快,能够保证言语中的没一个字,都清晰地送到满朝文武的耳边。
语气也温和,不像是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正式弹劾,却像是跟李林甫在拉家常。
但是,言语之中的内容,却让满朝文武听了,都脸色为之一变。
这件事,谁不知道!?
野无遗贤!?
狗屁的野无遗贤!
那分明是李林甫怕在这一次制科选拔之中,天下举子将李林甫“权倾朝野、一手遮天”的事实进献到天子面前!
这才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判了多有举子都不合格,没有让任何一份指责他李林甫的言语落入李老三的耳朵里。
要说什么蒙蔽圣聪,这才是真正的蒙蔽圣聪!
说实话,李老三当时都感觉出来不对了,不过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考虑,还就真认下了李林甫的这个“野无遗贤”,这就没办法了,周瑜打黄盖,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,李林甫这就是在糊弄李老三,结果人家李老三还就吃下了这份“糊弄”,这谁有辙!?
事实上,也正是这一次的“野无遗贤”,让全天下都知道了,如今的朝堂,就是李林甫在一手遮天!
想当官?
找李林甫吧……
天子又不管这些事情了,找天子也没用啊……
低等级官职,找李府的管家……
高等级官职,直接找李林甫……
反正你不管怎么着吧,总归是有一个当官的渠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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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这么行事对不对、好不好?谁管!
和光同尘懂吗!?
此乃为官之第一要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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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吧,这一切都挺好的,谁想到,今天,在金銮殿上,被谢三郎一语叫破了!
这就等于将整个朝廷的遮羞布,一把给掀开了!
想装傻!?
朝臣,首相,甚至天子,都想装傻是吧?
问过我谢三郎同意了吗!?
满朝文武不由得面面相觑,一个个都有些讪讪,还有机灵点的,偷眼看了看龙椅之上的天子,发现李老三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啊……
谢直却不管这些,依旧如同拉家常一样说道:
“李相年纪大了,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清楚了……
没事,谢某来给李相提醒一声。
野无遗贤,正是在天宝五载!
至于刚才提到的保举孙员外郎出任兵部库部员外郎,也是天宝五载……
这可不是一句‘御下不严’就能交代得过去的!
哈哈……
李相,您不会以为胆敢盗卖长安武库之中武备的孙员外郎,就是军国贤才吧?”
李林甫面对谢三郎的揶揄,无言以对。
谢直却还没准备放过他。
“对了,还想起来一件事,天宝五载,还真是多事之秋啊……
吉温!
以谶图之说,罗织杨慎矜,最后冤死了这位弘农郡公。
随后,李相你就保荐了吉温出任侍御史,没错吧?
李相,你总不能说吉温这个左膀右臂在天宝年间官运亨通,不是您李相的保荐吧?”
说到这里,谢直自己都笑了,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
“其实看看吉温在天宝年间的升官图,就能知道你李相为了独柄相权,是如何排除异己的了……
吉温,初入朝堂,不过新丰县丞。
先帮着您李相排挤政事堂李适之相公,擢升京兆府士曹,乃是您李相的保举。
后来以图谶之说攀诬杨慎矜,擢升户部侍郎、侍御史,也是您李相的保举。
随后……”
“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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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直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李林甫粗暴地打断了。
“李适之也好,杨慎矜也罢,是非对错,自有朝堂公论!
谢中丞既然当时没在朝堂之中,就不必多言了!
即便你谢中丞号称大唐办案第一能手,也要看过人证、物证之后才好说话吧?要不然,岂不就是浪言?”
李林甫毕竟独柄相权一十八年,一旦放下了脸上的笑容,出言之时,自有一番威严在弥漫。
整个朝堂,甚至为之一静。
但是,李林甫能够吓唬得了别人,可吓唬不了谢直。
谢三郎听了他的话,顿时眉毛一挑。
“哦?有意思!
但不知,李相可敢让谢某人看看这两个案子的卷宗?”
一句话,就把李林甫给噎回去了!
他哪敢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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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个案子,都是他设计攀诬的,之所以能够办下来,全是靠吉温、罗希奭这“左膀右臂”屈打成招,把这样的案子交给谢三郎,真当人家“大唐办案第一能手”的名头是吹出来的?说不定三下五除二就给翻了案!
李林甫不敢接着话,无奈之下,摇头苦笑,问道:
“谢中丞,十八年来,你第一次返京,今天,也是你的第一次大朝会……
你汜水侯果然威势尽显!
如果你想立威的话,我想,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……
你有何苦对李某人苦苦相逼?”
说到这里,李林甫一声长叹。
“李某年岁大了,身体也不好,刚才要不是你谢三郎帮我顺了那一口气,说不定李某人今天就会咳死在金殿之上……
我已然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,就算这个大唐首相的位置,李某又能做上几天?
汜水侯,你是想进入政事堂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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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你对大唐财政的贡献,以你在律法之上的造诣,以你这些年的功绩,大唐政事堂必然有你一席之地!
但是,别急!
你毕竟刚刚回到长安城,朝野之中,还有很多事情没有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林甫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一阵狂笑打断了。
谢直笑得前仰后合,声震寰宇。
良久之后,才慢慢地收住了笑声。
谢直收住笑声之后,脸上的笑容已然完全消失,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。
“李相,你莫不是以为,人人都跟你一样,是官迷吧?
政事堂!?
我进去干什么?
跟你一样,为了权倾朝野,不惜蒙蔽圣聪吗?
对不住!
恕谢直谢新竹还多少有些忠敬之心,真干不出你那样的事情来!”
再看李林甫,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谢直却不以为意,依旧死死盯着李林甫的双眼,再也不掩饰眼神之中的冰冷,说道:
“刚才,李相你差点咳死在金殿之上,是我谢某人为你顺了一口气……
你在气顺之后,问了一句,为什么。
谢某没有作答,现在,倒是可以告诉李相了……”
李林甫一愣,说实话,他现在也是没有想明白到底为啥,现在听了谢直旧事重提,不由得顺嘴问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?”
谢直开口,言语像就由寒风一般凛冽。
“我杀李林甫,以律法,不以岁月!”
李林甫猛然一惊。
满朝文武,又是一片大哗。
就连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李老三,听了这话,都吓了一跳!
谢直却不管这些,直接转向李老三。
“启禀陛下,李林甫名为国相,实为国贼!
任人唯亲,卖爵鬻官,祸乱大唐!
为保手中相权,不惜蒙蔽圣聪,更是以攀诬、构陷之方式排除异己,其罪恶行径,简直罄竹难书!
臣,御史中丞,汜水谢直,请斩李林甫,以正视听,好还我大唐一个朗朗乾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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奮鬥在開元盛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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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两千万,谁要求的?
一句话,问得王鉷瞠目结舌。
谢直却没准备放过他,继续追问:
“钱财这东西,对朝廷来说,固然是越多越好,但是也不能说少一点就不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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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两千万贯,不错,这个收入很好……
但是,今年蜀中遭灾了,不但粮食绝收,就连茶叶也没有个好收成,朝廷不但收不到赋税,还要调动钱粮赈灾……
一出一进,谁还能要求你必须保证这一年的进献,还维持在两千万贯上?
你王鉷身为户部侍郎,兢兢业业的,拿出一千八百万贯来,谁又能说什么,谁有敢说什么?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你去盗卖武备不成!?”
这话问出来,王鉷还就真的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去年两千万贯,今年一千八百万贯,差了两百万贯,我怕李老三不够花……
这话要是说出来,都不用别人说话,李老三就得活撕了他!
别看他身为户部侍郎,说是给朝廷进献,其实乃是为天子敛财,别说金殿之上的满朝文武,就是长安城中稍稍消息灵通一点的,都心知肚明。
但是,这种事,只能做,不能说,至少不能挑明了说。
王鉷无奈,吭哧了半天,最后只能说了一句。
“没人……”
谢直算是得着理了,顿时冷哼一声。
“朝廷对你,没有每年两千万贯的要求!
天子对你,没有每年两千万贯的要求!
倒是你自己,王鉷王大夫,却很是坚决地要完成每年两千万贯的进献。
谢某倒是想问一句,为什么?”
王鉷讷讷不得言。
谢直不由得冷哼一声,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如果说他刚才的开口,除了那两次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”的嗤笑之外,还保留着一个御史中丞对上官御史大夫最基本的尊重,最起码从来没有如同审问犯人一样对待王鉷,让人看着,依旧是同僚之间聊天,却不是谢三郎问案。
现在,谢直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,金殿之上的满朝文武,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传说之中的“铁面无私、六亲不认”,一个个身在局外,竟然也慑于谢三郎的气势,大气也不敢出一声。
至于首当其冲的王氏兄弟,更是压力巨大。
王銲的表现,极为不堪,这位在长安城中向来横行无忌的“王二爷”,连皇家的公主、皇子都从来不放在眼里,结果今天在谢三郎阴沉的脸色之中,竟然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,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王鉷的表现,比他强点,他毕竟也“曾经”是朝堂之上响当当的一方大佬,不至于像自家兄弟那样不堪,不过,面对面色微黑、双眼微眯的谢三郎,王鉷也一时之间难以开口。
“不说话?
哼!
不说话谢某就不知道了吗?”
谢直彻底黑了脸,再也没有任何顾忌,完全没有了那种“同僚之间温和而又有距离的脉脉温情”,直言不讳,口中的言语,就想小刀子一样,直接就往王鉷的心口捅。
“从来都没有人要求,你却坚持一年两千万贯,为什么?
不就是为了向天子,向朝廷展现你的敛财能力吗?
除了王鉷,没有人能保证每年两千万贯!
以此,向天子固宠!”
说到这里,谢直突然提高了音调,一声断喝。
“王鉷!
你拿圣天子当什么!?
你又拿朝堂的衮衮诸公当做什么!?
难道没有你作奸犯科凑齐那两千万贯,天子和朝廷,就要问责你户部侍郎不成!?
如果是这样的话,你这个户部侍郎,不做也罢!”
谢三郎直言呵斥,声震朝堂。
随即冷哼一声。
“口口声声向朝堂进献了两千万,莫说这些钱财本就是朝廷应得的,就算这其中有你王鉷的微功,也不能作为你作奸犯科的保护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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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鉷,明话给你说吧,不要妄想用每年两千万贯,将你自己的事情与天子、与朝堂捆绑在一起!
作奸犯科的,是你!
盗卖武备的,也是你!
莫要牵扯到朝堂,更不要牵扯到圣天子的身上!
这全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将圣天子也想象成如果你一样目光短浅,今日金殿受绑,完全是你咎由自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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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直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喝骂,在场众人,神色不一。
不提别人,只说李老三,那叫一个满意!
李老三感觉从开元二十二年认识谢直一来,这货说话就没有这么中听过!
说的在理!
作奸犯科,盗卖武备,那都是王鉷自己的事儿!我又从来没有要求过他每年进献两千万贯,凭啥把这件事儿算在我的头上!?我让你王鉷去管大唐财政,又没有让你盗卖武备,干啥把这事儿跟我搅和到一起!?
还得是人家谢三郎,怪不得“大唐办案第一能手”的名头占据了这么多年,明白人!
这要不是他当场把王鉷的那点阴暗心理大白于天下,满朝文武还不得把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?
李老三想到这里,寒冰一般的一张脸,多少有了点融化的迹象,不过,看待王鉷的眼神却变了。
在王鉷刚刚提到“每年进献两千万贯”的时候,李老三就已经知道这货要干啥,这是给自己表功呢!再看看他身边跪在地上的王銲,李老三哪里还不知道,王鉷这就是要用自己的“功劳”换取王銲的活命。
对于这个意思,李老三特别不痛快,你王鉷确实每年进献两千万贯了,可是我身为天子也没有亏待你啊,御史大夫、户部侍郎、京兆尹……这都是应该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的职务吗?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二十余个职位,纵观天宝年间,满朝文武之中,没有一人的宠信能够超过你王鉷。
怎么着,现在你兄弟犯了事儿,被谢三郎抓到了,你就开始给我显摆功劳了是吗?
而且显摆功劳归先摆功劳,还提什么“每年进献两千万贯”,这不是在“倒逼”我吗?
从那个时候开始,李老三看待王鉷的眼神,从一开始的不解,化作了然,最后变成了冰冷。
不过,该这么说就怎么说,王鉷乃是天宝年间天子面前的红人,李老三对他,多多少少还有一丝香火情在,所以,冰冷的眼神之中,还带着一丝丝犹疑,仿佛正在考虑,是不是再最后“信重”王鉷一回……
随后,王鉷一句“谁来”,压制住了朝堂之中的蠢蠢欲动,让李老三不得不考虑,如果真的要保证一年两千万贯的话,是不是得非王鉷不可?
在这种时候,李老三看待王鉷的眼神,犹疑的意味却更加明显了。
现在,谢三郎一顿呵斥,也让李老三豁然开朗,对啊,我特么犹豫什么啊!?盗卖武备是王鉷,又不是我,我凭啥因为他的作奸犯科给王銲留一条活路!?
李老三纵然现在年岁大了,也是堂堂的开元天子,表面上看着温和,却也是在血火之中拼杀出来的天子,何偿愿意受一个臣工的威胁?
所以,看待王鉷的眼神,第三次变了,依旧冰冷,冰冷之中不再是犹疑,而是,厌恶。
王鉷慌了。
他不怕谢三郎,只怕李老三。
谢三郎就算是再厉害,想以大唐律法正式审判他御史大夫,没有天子点头,断然不可能!
每年两千万贯,是王鉷的底气所在,不是因为这个巨大的数目,而是因为这“每年两千万贯”,把他和天子捆绑在了一起,没有了两千万贯的数额保证,天子的“奢靡”必然会受到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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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鉷知道,如今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天子,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,人还是那个人,但是不是刚刚登基的那位开元天子了……
人一上岁数,想的,无非是吃点好的、喝点好的、玩点好的,多听两句好话,赶上心情好了,随手赏赐点东西,不受限制……
这些东西,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撑?
所以,王鉷在天子和朝廷没有明确要求的情况下,依旧坚持每年两千万贯,即便作奸犯科、盗卖长安武库之中的武备,也在所不惜,所图者,不过是“想天子之所想,急天子之所急”,把事情想在天子的前面,这样做下来,才能让天子更加“信重”呗,要不然所谓“天子面前的红人”是怎么来的?总不能是因为他王鉷长得帅……吧?
说实话,在年景不好的年份里面,王鉷完不成两千万贯的进献的时候,也焦急,也恼火,在“天子信重”和“作奸犯科”之间犹豫了很长时间,最后一咬牙,还是选择了“天子信重”!
要不然他盗卖武备干啥?
他王鉷又不缺钱花,费那劲,还担风险,图啥?
其实王鉷也想好了,通过这两千万贯,和天子捆绑在一起,不明说,心照不宣,挺好,比天子直接给他下令,然后他在费劲巴拉地凑钱好得多,这就是“把事情做到天子前面”的妙处。
以王鉷的想法,既然已经和天子“捆绑”在一起了,就算盗卖长安武库武备的事情被发现了,最多也就是一顿训斥而已,不会出大事的,毕竟,李老三还需要他王鉷继续为他敛财不是……
王鉷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今天事发了。
被“大唐办案第一高手”谢三郎抽丝剥茧一般,逼得自家兄弟王銲亲口指征,正是他王鉷在盗卖长安武库之中的武备,王鉷根本没狡辩,直接认了,不但认了,还一脸傲然地扫视全场。
为什么是傲然?
王鉷最心底的想法,我是为了天子敛财,我和天子是一伙的,就算你谢三郎知道了武备是被我盗卖的,你又能奈我何?
结果,“大唐办案第一高手”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!
谢直指着鼻子告诉他,大唐赋税,乃是大唐应得的,你不过是个“大个账房先生”而已,做好了,不过是“无过”而已,不能称“功劳”!
至于盗卖武备,凑齐那“每年两千万贯”,不过是你自己的私心作祟,跟朝廷,跟天子,一点关系都没有,千万别妄想着裹挟天子和朝廷!
王鉷傻了。
他从来都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,听了谢三郎的这个说法,他感觉……好像还挺有道理……
最让王鉷崩溃的是,李老三仿佛也认可了这个说法,他眼神的变化,就是明证。
王鉷真的慌了!
他自从上殿之后,纵然曾经磕头不止为自家兄弟求情,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,总有一种莫名的底气支撑着他。
现在,这股底气,被谢三郎一挥而散!
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……
王鉷简直不敢想象!
不行!
得自救!
王鉷突然意识到,如今正是生死攸关的关头,即便面对声势越来越重的谢三郎,也不得不说话了。
“谢……谢中丞,您这话……不合适……吧?
纵然王某一时糊涂,盗卖了长安武库之中的武备,所得的一切收入,也全部补足在那两千万贯之中,王某分文未取啊!
总不能这些钱财,朝廷用了就是正常,我王鉷一文钱都没花费……到了最后,却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王某的身上吧?”
王鉷的意思挺直接,事情,虽然是我做的,但是,钱,我一文钱都落下,你要说我不对、要给我定罪,行,我王某人也认下了,但是,你不能跟我这种“干活”的能耐,那些花了钱的,你是不是也应该一体问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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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白了,王鉷还是想要通过这两千万贯,牢牢地跟天子、跟朝廷捆绑在一起,只有这样,他才有活路。
谢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一听,直接气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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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大夫,你这话,才是不合适!
我来问你,补足两千万贯的钱财,乃是你盗卖武备才得来的,那么,这些武备,又是谁的?”
一句话,问得王鉷哑口无言。
谢直却还不准备放过他,继续说问道:
“这些武备,是你的吗?
不是!
还是朝廷的!
你用朝廷的武备,贩卖了钱财之后,又送回给朝廷,你还以为你能有功不成!?
莫说你盗卖武备之后,借着蒙蔽天子的机会骗取了天子的信重,保下了你在朝堂之上的权势,就是你在其中一点好处都没得到,盗卖武备之中的损耗,你计算过吗?
这些钱,是不是应该由你耗费家资不足,才算是对朝廷有个交代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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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朝文武一听,对啊,光听王鉷说话,还以为他多少有点委屈呢,现在谢三郎一针见血地指出来,那些武备,本来就是朝廷的,你一文不差地送回去,不是功劳,而是应该!
至于其中的损耗,王銲刚才说了,盗卖武备是两家一共操作的,二八分账里面的那两成,岂不就是损耗了!
嘿,这王鉷,还指望着有功劳呢!?你先把那两成损耗给补足了再说吧!
王鉷再一次被谢三郎堵了个哑口无言,再也没辙了,直接耍无赖。
“谢中丞,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……
朝廷每年,就是需要两千万贯,年景不好的时候,赋税不足……
我为了补足数额才这么做的!
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,你谢三郎主导盐法改革,又有开海之利,自然看不上我在狮螺壳里面做道场……
有能耐,你说个办法,如何在年景不好的年份里面补足这两千万贯!
你要是能说出来,我王鉷才能心服口服!
如果不行,千万别对别人如何做事指手画脚的……”
王鉷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到谢直哈哈大笑。
“补足两千万贯?这有何难!
至少!
不必作奸犯科、盗卖武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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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反刀枪,从何而来?
这个问题,一被谢三郎提出来,满朝文武都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怪不得人家说王銲谋反不是临时起意呢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想想也有道理,你要是临时起意,不管身边有多少人吧,肯定是身边有什么武器就使用什么武器,就算是想临时去找刀枪剑戟,也没地方去找啊……
但是,如果早早就准备好了刀枪剑戟,就藏在自家府邸之中,你说临时起意才谋反,这也得有人信啊!
所以,说白了,看王銲谋反,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谋划,很简单,只要看他有没有提前准备就好。
如果以这个来作为标准的话……
满朝文武看着王銲,目光就变得不对了。
就连李老三,看待王銲的目光都变得凌厉了起来,刚才王鉷倒缚双臂、叩头不已带给他的犹疑,已然全部消散在金殿之中……
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,王銲汗如雨下,讷讷不敢言。
王鉷一见,就知道要坏,抢先开口。
“刀枪从何而来?
这问题,没意思……
我大唐立国百年,向来推行的是府兵制,民间根本不禁刀枪,只要没有私藏强弩和军中重甲,便无人追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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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说我太原王氏族人,人人都在折冲府之中挂名府兵,自备刀枪弓箭,也是准备随时为国出征,只说王銲身为户部郎中,又有我这个御史大夫、户部侍郎的哥哥,在长安城中居住,自然要常备刀枪弓箭,供家中部曲、侍卫保家护院,以此来防备宵小之辈……
难道,王家兄弟的家中,就不能备下刀枪不成?
谢中丞,您如果这样说的话,不妨问问这满朝的文武,谁家里面没有自卑刀枪?”
满朝文武一听,也有些道理。
正如王鉷所说,大唐如今在明面上,依旧推行着国朝初立的时候传承下来的府兵制,民间不禁刀枪,别说高门大户家中的护卫、部曲都长期持有刀枪,就是民间普通人家,也少不得存下一柄横刀之类的。
事实上,别说王鉷、王銲兄弟这样长安城中的权贵了,就是满朝文武的家里面,也多少都有些刀枪供部曲、侍卫使用,要不然怎么办,万一真有什么贼人不长眼冲进家里,总不能让部曲、侍卫用两只肉拳头保家护院吧?
真要是这么说起来,王銲家中有些刀枪甲胄,也是寻常……
想到这里,满朝文武的目光,又不自觉地转向谢三郎,看看他到底怎么说……
谢直却不在意这些探究的目光,根本不搭理王銲,一双眼微微眯起,就盯在王銲的身上。
“王銲,都到了这个时候,不说话,你以为就能蒙混过关不成?”
冷哼一声,谢直向天子的方向一拱手,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王銲的脸上。
“启禀陛下,臣,率淮南军,配合金吾卫平叛,功成之后打扫战场,发现了王銲麾下造反队伍之中的蹊跷……”
“什么蹊跷?”
“他麾下造反队伍所用的刀枪盔甲,全部是出自长安武库!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!
大唐纵然不禁民间藏有刀枪,却也是民间自制的那种,长安武库之中的刀枪,已经上升到国家武备的高度,就算大唐对刀枪一事管理再宽泛,也断然没有允许国家武备流入民家的道理!
只听得谢三郎继续说道:
“刀枪之上,都有将作监的工匠留名,同时也有长安武库的入库编号,即便后来被人为毁坏,不过每一处毁坏的位置,都和武库之中器械如出一辙……
况且,也不是所有刀枪甲胄上面的编号和性命都被毁坏……
至少,有超过三十件长枪之上,还留有长安武库的相关痕迹……”
“不可能!那些痕迹,我早就安排人处理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谢直还没说完呢,王銲就不干了,直接出言,却被王鉷直接一声怒喝就打断了。
不过,终究是晚了。
金殿之上,都是人精,谁还听不出来王銲的言下之意?
他安排人处理痕迹,岂不是依旧承认了这些刀枪的来源,正是长安武库?
这是不大自招啊!
连谢直都乐了,他也断然没有想到,王銲竟然能草包到这种程度,看来王鉷真是一位“好兄长”,一直以来都把王銲保护得太好了,让他根本就没有自己经历过多少事情,如今在金殿之上直面审问,竟然在不经意之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
“显然,你麾下做事之人,行事……算不得周全……”
谢直也尽量憋住了笑,给了一个相对“中肯”的评价之后,依旧忍不住地说道:
“这也正常,毕竟你麾下之人,除了你王家部曲,以及邢縡统领的十余名江湖好手之外,主要人员都是长安城中的混子。
这些人,偷奸耍滑乃是常态,二百柄刀枪给到他们的手上,让他们销毁上面长安武库的印记,谁还能实打实地去给你做事?他们要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,也不至于在长安城中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了……”
一句话,怼得王銲差点吐血,“靠坑蒙拐骗过日子”,岂不是“坑蒙拐骗”到了他王銲的头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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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坑,可是要出人命的!
谢直却不管他的想法,继续说道:
“在你叛乱之初,我就在想,你是怎么把这些人武装起来的?
如果说家中存有刀枪,以备看家护院,那么最多也就是能够满足你王家部曲和邢縡麾下而已,多了,能有多少富裕?
足足二百来人,大部分都是手无寸铁的长安城混子,在叛乱的时候,竟然人人刀枪俱全……
这些刀枪,哪里来的?
直到平灭叛乱之后,仔细检验那些武器,才在上面发现了长安武库的编号和将作监的工匠留名,这才算是确定了这些刀枪的出处……”
说完之后,谢直紧盯王銲的双眼,问道:
“王銲,我再问你一遍,这些刀枪,是不是从长安武库之中得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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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銲无奈,面对谢三郎如同刀锋一般的目光,只得点头称是。
不承认也不行啊,且不说人家直接从刀尖之上找到了证据,就是刚才自己一句话出口,已经变相承认了这些刀枪来自长安武库,现在即便梗着脖子不承认,人家谢三郎也有足够的理由认定这一点了。
所以,光棍一点吧。
认了!
谢直见王銲承认了,立刻追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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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刀枪,你们是如何从长安武库之中弄出来的?”
王銲闻言,又是沉吟半晌,他虽然承认了刀枪乃是来自长安武库,却也不敢再说更多了,想了半天,最终无奈地回答:
“都是邢縡从武库之中弄出来的,具体如何操作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邢縡?”
谢直闻言,不由得冷哼一声,看着王銲的眼神重新变得锋利,这小子,到了这时候,还不说实话……
“邢縡不过是长安城中的一个情报贩子而已,这样的身份,糊弄一下长安城中的混子,或许还有点用处,但是想要堂而皇之地将刀枪,从长安武库之中运出来,不是谢某瞧不起他,他还真没有这个能耐!”
王銲大脑袋一卜楞。
“我都说了,我不知道,谢中丞你别问我。”
就连旁边的王鉷也开口了。
“谢中丞,此事……舍弟王銲可能确实一无所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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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縡此人,王某也有过几面之缘,他是情报贩子不错,这个身份,在谢中丞的眼中,自然算不得什么,但是在普通百姓,甚至朝堂低等官员的眼里,却也不是一无是处……
这么说吧,据王某所知,在长安武库大火一案之中,引爆长安武库的黑衣人,全都拥有十二卫之中的明面身份……
王某没有别的意思,只不过有一个猜想,是不是这些黑衣人和邢縡之间早有牵连,这才让邢縡成功地将刀枪运送出了武库?”
一番话出口,也不知道是在替王銲辩解,还是在祸水东引。
反正他说完之后,金殿之上传来了几声冷哼。
一看,都是天子十二卫的各个将军、偏将,显然,王鉷有事没事就提黑衣人在十二卫的身份,让他们很是不满。
谢直,却笑了,摇摇头,看着王鉷、王銲两兄弟,笑容之中满是玩味。
王銲拒不承认,王鉷祸水东引,甚至不惜得罪天子十二卫之中的所有将领,图啥?
自然要有所遮掩,而且要遮掩的事情,很是重要,要不然的话,王鉷也不能在现在的情况下,主动去得罪十二卫的将领。
谢直知道,王氏兄弟,慌了!
“不知道?
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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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某来给你们兄弟二人提个醒……”
谢直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,微眯这双眼,死死盯着眼前的王氏兄弟,缓缓开口说道:
“引爆长安武库之前,监察御史高明,就在武库之中,跟他一起的,除了何二为首的一群黑衣人之外,还有尚书省兵部的司库孙员外郎。
孙员外郎身死在长安武库之中,不过在临死之前,监察御史高明,能够确认,他与何二等黑衣人早有联系,而且,高明还听到,孙员外郎亲口提及,盗卖长安武库的军备,乃是两家合伙而为……
因为孙员外郎已经死在了何二的手上,监察御史高明,暂时还不能确定,盗卖长安武库武备的两方人马,到底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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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我想,何二所代表的弥勒教,必然是其中一方……
至于另外一方,不知道王氏昆仲,有什么想法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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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谢直说这番话的时候,满朝文武都傻了。
说实话,谢直提及王銲造反所用刀枪,全部来自长安武库,大家伙都没怎么当回事。
国家武库之中的武备,流落到王銲府中,严格来讲,自然是触犯了大唐律法,但是如果具体问题具体对待的话,以王鉷的强势、王銲的跋扈,不过二百件刀枪而已,又算得了什么大事?说句不好听的,如果王銲真的想要的话,都不用自己费尽,只要透露一点口风,自然有人屁颠屁颠地把刀枪送上门去……
但是,现在听了谢三郎的问话,满朝文武突兀地发现,事情,恐怕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……
尤其在谢三郎提及孙员外郎的时候,满朝文武都发现,王鉷顿时脸色大变。
他这样的表现,就不由得让满朝文武猜测,难道……长安武库大火,还跟王氏兄弟有关?
如果是这样的话,问题可就严重了,长安武库乃是朝廷仅剩了几个大型武库之一,向来是用来储备国家级武备的,其重要程度根本不必多言,真要是说起来,可比王銲这种如同闹剧一般的造反重要多了,如果王氏兄弟真的参与到炸毁长安武库一案之中……满朝文武简直不敢想象。
却说王鉷,听了谢直的“提醒”,脸色已然变得苍白,却还勉力在脸上扯出来一个笑容。
“谢中丞说笑了,何人盗卖长安武库之中的武备,我兄弟两人又能如何知道?”
这话是没错,但是王鉷本身的表情,别说谢直这个“大唐办案第一能手”了,就是满朝文武之宗从来都没有办过案子的官员,都能看出来王鉷言不符实,一看就是所有隐瞒。
谢直一笑。
“还是不知道?
好,我再给贤昆仲提醒一下。
孙员外郎,乃是太原人,家中虽有薄财,却也不过中上水平而已,比起贤昆仲出身的太原王氏,自然差得远了。
孙员外郎自幼苦读,结果不错,进士及第,在八品九品之中几经迁转,与七年前,选任兵部库部员外郎……
就孙员外郎的经历来说,比较有意思的,有两点。
第一个,按照我朝规矩,官员一任之后就要离任重新选官,这个时间,一般是四年,但是孙员外郎的在兵部库部员外郎的任上,竟然做到了连任,这个就比较有意思了……
第二个,孙员外郎的家里的经济状况,也挺有意思的。
从他开始为官,家中经济条件就有所好转,不过呢,变化程度并不大,不过是比往日里宽裕了一些而已。
但是,在他选任库部员外郎的第三年,也就是四年前,孙家的经济条件变有了显著的变化,别的不说,仅仅一年,就购置了上好的水田三百亩。
而且,这种情况还在一直延续,连续三年,都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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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去年,孙家却再也没有继续购置田地。”
谢直仿佛没有意识到孙员外郎的具体情况,根本就不是满朝文武关心的问题,就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之中,不紧不慢地说了个明明白白。
满朝文武虽然不知道他为啥要说这些,但是知道人家谢三郎行事说话,向来是有的放矢,自然不会在大朝会上说这些没用的,一个个都耐着性子听完了,就等着谢三郎揭开谜底呢。
果然。
谢直介绍了孙员外郎的具体情况之后,双眼紧盯着王鉷,继续说道:
“这里面比较有意思的地方,在于时间……”